山河万里有清光

有人情痴得 不怕天地变

[靖苏]山河万里有清光(三)上

设定


从第三章开始宗主智商下降预警……一是因为掉马需要,二是因为作者智障qwq


二、我在你身边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


三、我多想拥抱你


接下来一个月,萧景琰和梅长苏各自忙碌,虽说二人都在金陵城中,也同时出席了许多宴席,却始终没有见面。

十日之前发生的事情太多,萧景琰思考许久,也拿捏不准梅长苏究竟是什么人,或是他应该以什么态度面对他,于是索性先不见人。好在梅长苏正忙着糊弄誉王,既没有时间,也不方便来他府里见他。

这一切要从霓凰择婿一事说起。百里奇成为武试第一,梁帝面上无光。国子监大学校长,在礼部挂名的梅长苏自然而然地担任文试主考,因此出现在席上。麒麟才子果然解决了这个问题,可是方式却令人捉摸不透:他挑了三个掖幽庭的孩子训练,竟然击败了百里奇。

随后,越贵妃将霓凰骗至昭仁宫,哄劝她喝下司马雷的迷情剂,好在萧景琰收到梅长苏提示,及时赶到,封住郡主大穴,又兼有太皇太后和皇后保驾,才没有铸成大错。

经此一事,越贵妃被褫夺贵妃头衔,降而为嫔,太子禁足三月,靖王虽然保全了郡主,但也挟持太子,即使事急从权,也只能算将功抵过。如此一番清算,反倒是誉王看起来最得了便宜。

在天下人都慢慢看出是誉王得了麒麟才子青眼时,萧景琰却心惊于梅长苏的心机手段。他从前以为,梅长苏是像一个赤焰故人该有的样子,正直澄澈、仁厚宽慈,即使用谋也是多用阳谋。而霓凰一事之凶险却超乎他的想象。他常年远离朝政党争,虽然并不是对这些事毫无概念,可从未有过像当日在梁帝面前与越妃太子对峙一样的经验。只是这一天种种关节,惊心动魄。若有一步踏错,后果都不堪设想。

霓凰对他如同亲妹,虽然在林殊过世后,她就拜别萧景琰,称虽然愧对兄长,然而一日见兄长,就一日难以忘怀林殊哥哥之死,与其相对悼怀,不如相忘江湖。萧景琰理解她的心情,也不多作挽留,无非是他又少了一个可以一共凭吊小殊的人而已。后来,她失去双亲,独自一人支撑住边境,其中艰难,不足为外人道也。他别无他法,只好偷偷托人关照她,算是行了兄长的责任。

这样的霓凰,若是有一点闪失,他不知九泉之下该如何面对小殊。

而今次霓凰身陷险境,究竟是梅长苏故意误导,还是未能算到,他虽然不愿意去想,但是他不得不想一想。

他心里是希望答案是后者的,因为梅长苏极有可能是“苏先生”,而他不愿意萧庭生得知他敬慕的先生是一个阴险小人。

庭生是祁王兄的遗腹子,被纪王救下,自小在掖幽庭长大。掖幽庭是个教人看不到未来的地方。这些罪臣的孤儿们从小被拘在金陵城偏僻的一座院落,被教成一个个不知人伦,只会服从的机器,等到十五岁,就送去悬镜司做皇帝鹰爪。好在他找到庭生的时候他只有一两岁,一切都可挽回。萧景琰动用了一切可用的关系,又求了纪王帮忙,才能时不时偷偷地去看望庭生一回。

庭生六岁时,被掖幽庭的人带走,到岳州一处深林中试炼。彼时萧景琰自己朝不保夕,连庭生离开金陵都不知道。正是在这次试炼中,庭生被自称路过的苏先生所救。从那以后,这位苏先生就开始教庭生读书,写文章,到如今,已经三年了。可以说这三年来,萧景琰与苏先生就是庭生在看不见边际的一片黑夜里的两盏灯,一个护他周全,一个引他前行。这两抹光虽然总是遥遥相祝,动如参商,可是内心里难免怀着对对方的敬慕与感恩之情。

不论梅长苏是否就是这位苏先生,他是不是有意让霓凰身陷险境,他救庭生出掖幽庭这一恩情,萧景琰不能不谢。

此时的雪庐里,另外两个孩子正和飞流在院子里玩,庭生跪坐在梅长苏对面,两人各自看书,气氛倒是温馨。

庭生突然抬头,怕惊扰梅长苏似的轻声道,“先生,琰叔叔马上要过来了。”

梅长苏抬头,无奈对庭生道,“说了多少次,不要随便用你的能力,这样对身体不好,知道吗?”

庭生虽然知道梅长苏对他好,却还是不解道,“可是先生,万一您不知道,等琰叔叔突然过来,我们若是在谈些您不愿意他知道的事怎么办?”
梅长苏伸手轻拍了一下他的头,又伸手揉了揉,“小孩子整天想这么多。好了,那你出去同飞流他们玩一会吧。”

过了片刻,谢弼果然领着靖王殿下来到雪庐。梅长苏猜到他虽然借口要来看剑阵,实际上是要来问郡主一事,配合他糊弄过谢弼,才领他进入屋内。

两人立于廊下,看着院里四个孩子打闹,梅长苏从容开口道,“殿下此来,可是询问霓凰郡主之事?”

萧景琰第一次拜访梅长苏的住处,只觉得此间药香弥漫,倒是有些像他母亲的办公室,被梅长苏一问,正色道,“不错。先生可知,若是我迟来一步,霓凰情形不堪设想。”

梅长苏一愣,萧景琰盯着他的反应,继续道,“霓凰同我提起,先生在席间提示她要提防皇后,却没有提到贵妃,所以她才有些放松了警惕。”

“殿下言下之意……”

“我并无言下之意,”萧景琰打断道,“先生若是没有算到,我可以理解,先生能算得到后宫有危险一条已经不易,我应该代霓凰向先生道谢;而若是先生故意误导霓凰,有意让她涉足险境,那么我同先生说过什么话,便都不作数了。”

梅长苏反问道,“那么殿下认为是哪个原因呢?”
萧景琰坦诚道,“我希望是后者。”

“哦?殿下竟然如此信任我,梅某受宠若惊。”

萧景琰一动不动,“究竟原因如何,请先生给我一个答案。”

梅长苏视线从萧景琰身上移开,像是很落寞的样子。他叹了口气,退一步向萧景琰行礼道,“在下办事不力,至使霓凰郡主身陷险境,还请殿下责罚。”

萧景琰展颜,双手扶起梅长苏,“不必如此。”

梅长苏坚持不起身,“这是在下为殿下所做的第一件事,出了这样大的疏漏,实在是愧对名声。所谓不可胜在己,而胜在敌*。我当日连敌手是谁都未能察觉,无颜面对殿下,还请殿下责罚。”

萧景琰听他引用知己知彼一句,心中一动,只是按下不表。他虽然现在已经不再是刑警,但骑射和锻炼从未停下过,梅长苏这样身体虚弱的人哪里抵得过他的力气,于是他一抬手,就把梅长苏扶了起来。“责罚就不必了。得知先生并非故意误导霓凰,我已经满意了。”

梅长苏道,“不知在下何德何能,得殿下如此信任。”

“我并非信任先生,只是因为我亲眼所见,让我不得不希望先生不是那样的人。”

梅长苏目光一动,“请殿下明示。”

“先生选的三个孩子中有个叫庭生的,是因为先生知道庭生这孩子是谁吗?”

梅长苏一愣,左手开始下意识地伸向袖口,又突然停住动作。可萧景琰只是在紧紧地盯着他的脸看,试图从他表情里看出些蛛丝马迹。梅长苏抬眼看了看萧景琰,看他眸子里光芒璀璨,仿佛更胜往昔,心下五味杂陈。

他努力集中精力,勾起嘴角笑了一下,“殿下每次去看望庭生行为极小心谨慎,可见是很为这孩子着想的。”

“我假设,先生如此神通广大,也知道这孩子的身世。”

“不错。”梅长苏脸色有些白,只吐出两个字,就不愿意多言。

萧景琰侧身道,“我许多年来一直想把庭生救出掖幽庭,但一直苦于毫无机会。此番得先生相助,无论如何,我代庭生和他的父亲谢先生大恩,”他说着就要向梅长苏行一大礼。

梅长苏一惊,退开好几步,又意识到他自己反应过度,回到退一步的位置,以示不敢受礼。而萧景琰固执,非要行礼,于是两人拉拉扯扯一阵,才又重新站好。

“靖王殿下愿意相信我,是因为我救了庭生?”

“是,也不是。”

梅长苏诧异地一挑眉,飞快地回忆了哪里可能暴露了自己身份,“在下愚钝,还请殿下明示。”

“八月十八那日,我曾去过庭生那里。”

梅长苏记性极好,心念电转,立刻明白了他是什么意思。他自知这一层身份是保不住了,于是长叹一声,不做声了,开始考虑如何修改他的计划。

萧景琰自顾自地继续道,“我给自己施了幻身咒才出的门,远远看到先生往庭生院子里走。”

他顿了顿,“庭生只有我一个叔叔,所以我不得不替他父母问先生一句,您可是那位‘苏先生’?”

梅长苏苦笑,被最想瞒的人抓了现行,再怎么辩解,都是落了下乘,只是好在最要紧的一层身份没有被发现,于是痛快应道,“殿下英明。”

萧景琰得了梅长苏的当面承认,整个人显而易见地快活起来,仿佛肩上压着的许多忧愁都立刻消失不见了。梅长苏看着他这样,却觉得难过极了,仿佛他身上发着光,太强烈,而他不得不别开眼睛,不去看也不去想。

萧景琰找到了“苏先生”,心里有许多话想说,可看到梅长苏恹恹的样子,关切道,“先生可是身体不适?”

梅长苏勉力支撑,虚弱道,“是,许是天气太热了吧。”

这已经是九月下旬,天气凉爽,连他自己出门的时候,列战英还要他加件外套,若是非要说是秋老虎,也说不通了。萧景琰不好说什么,只好先行告退。

梅长苏身心俱疲,连后来黎刚进来通报靖王殿下把三个孩子带去了他府上,都没怎么在意。



*不可胜在己,而胜在敌。——《孙子兵法·军形篇》


本章标题出自宇向《我真的这样想》

我想拥抱你
现在,我的右手搭在我的左肩
我的左手搭在我的右肩上
我只想拥抱你,我想着
下巴就垂到胸口
现在,你就站在我面前
我多想拥抱你
迫切地紧紧地拥抱你
我这样想
我的双手就更紧地抱住了我的双肩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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